第(2/3)页 这意味着,所有兵法,所有常识,所有临机决断,全成废纸。 抗命? 那就是当着皇帝的面谋反! 李景隆看着沙盘,看到的不再是模型,而是五十万张绝望的脸。 他伸出手,抖得跟筛糠一样,将代表大军的旗帜,从撤退的路上,一点点,挪进了那个叫“土木堡”的死亡陷阱。 “然后呢?”李景隆嗓子干得冒烟。 “然后……”朱雄英拿起代表瓦剌骑兵的红色狼头旗,“敌军追上来了。” 他将那面旗帜,插在了明军大营的四周,形成一个松垮的包围圈。 “三万对五十万,他们连攻营的胆子都没有。” “但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……” 朱雄英的手指,点在沙盘上一条干涸的河道模型上。 “断水。” 大帐内,死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 所有人都懂了。 五十万人,挤在一个土坡上,头顶没遮没挡,四周全是狼,唯一的水源还没了。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。 这是虐杀。 “现在,五十万人彻底乱了。为了抢一口水,自己人开始砍自己人。”朱雄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像是在念一份停尸房的报告。 “就在这时,皇帝又下一道圣旨。” 朱雄英拿起小剑,轻轻拨了一下明军的帅旗。 “移营,去河边抢水。” “不!!!” 李景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 “那是陷阱!他们故意让开河道,就是等我们去送死!” 他双眼血红。 作为主帅,他比谁都清楚,唯一的生路就是原地等死,至少还能保住建制! 一旦动了,五十万乱兵,就是五十万头待宰的猪! “晚了。” 朱雄英的小剑,把帅旗彻底推向了河道。 “皇帝的命令,就是天。” “于是,五十万大军……动了。” 他拿起那面红色狼头旗,以及桌上所有代表敌军的棋子。 哗啦——! 所有的红色棋子,像是开了闸的血色洪水,瞬间淹没了那些正在移动的、混乱的黑色棋子。 “五十万头猪,抓三天也抓不完。” 朱雄英重复着傅友德刚才的话,语气里全是说不出的嘲讽。 “但五十万失去组织、失去水源、失去希望的人……只需要半天。” 沙盘上,再也没有一面黑色的旗帜立着。 李景隆踉跄后退,一屁股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 蓝玉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茫然。 朱棣的手,死死攥着桌角,坚硬的木头被他捏得“嘎吱”作响。 输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