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奶奶眼眶红了,别过头去用衣袖擦了擦。 “傻小子,快进来烤火,衣裳都被汗水打湿,不要命了?” 陆野应了声,弯腰把熊柴房打算明儿再收拾。 同样的夜,十里外的村子。 茅屋破旧,窗纸透出微弱的光,屋里没有酒肉香。 薛璧跪在简陋的供桌前,上头摆着两块灵牌。 牌位前燃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。 他叩了三个头,直起身,望着那两块灵牌,久久没有动。 供桌后的小几上,摆着他的年夜饭。 一碗冷了的糙米饭,一碟咸菜。 门外爆竹声隐隐约约传来,是村里其他人家在热闹。 他听着那些声响,唇边浮起自嘲笑意。 他是村里的夫子,教着十几个孩子读书识字。 孩子大多家境贫寒,交不起束修,他便收半斗粮食,或者干脆不收。 孩子们敬他,家长们也敬他。 可这份敬重,暖不了除夕夜的冷清。 他望着父母的灵牌,“爹、娘,儿子不孝,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,如今你们去了,儿子还是这副模样……” 话未说完,门外响起叽叽喳喳的童音。 “夫子!夫子!” 门打开,一群孩子便涌进来,大的十来岁,小的才五六岁。 他们手里捧着、抱着、拎着各式各样的东西,一个个裹得圆滚滚的,脸蛋被风吹得通红。 “你们……” 为首的少年年纪最大,他把饺子往薛璧手里塞,咧嘴笑道: “夫子,我娘说您一个人过年冷清,让给您送饺子来!白菜猪肉馅的,刚出锅呢!” “夫子,这是我娘卤的猪头肉,您尝尝!” “夫子,这是我爹自己酿的米酒,不醉人!” “夫子……” 孩子们七嘴八舌,争着往他手里塞东西。 薛璧怀里抱得满满的,眼眶发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