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12个小时到了,给我证据,或者把人还给我,选一个。” 立刻有警员低喝一声:“催什么催,还有些流程没走完,治安所的流程很严谨的,所以需要一段时间!” 中年人没有生气,语调平稳:“那希望你快一点,我约的记者已经到门口了,《治安所勾结审判庭虐待盲人考生,强迫考生错过命途试炼》……这二十四个字的新闻标题足够二十四个实习记者转正了。” 五秒后。 一个警员大步流星走进审讯室,打开陆崖的手铐:“释放流程完成了,陆崖,你可以走了!” 他咬着牙瞪着陆崖,而陆崖似乎没看见,只是慢悠悠地站起来,扶着墙面慢慢走到审讯室门口。 门口,有个中年人扶住了他。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光头,脑袋上有疤,穿着一件领口松弛卷曲的白衬衫,黑色的直筒裤也有点褪色,戴着一副和陆崖同款的眼镜。 他是陆崖的班主任,名字叫程尽南。 他看了眼憔悴虚弱的陆崖,憋着一口气,看了眼警员胸口的警号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警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 “你说呢?”程尽南抬头推了推眼镜,直视警员警告的眼神,“你说我是什么意思?” 那警员刚要发火,却被一个胖子的声音打断。 “行了,程老师,把人带去考场吧,别耽误孩子前途。”人群中有人开口,是治安所所长,姓金,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,“准时放人,我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……让门口那几个记者撤了吧。” 他的压力确实不小,陆崖打的那个八个学生父母全是审判庭的官员,昨天晚上,审判庭的人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。 程尽南看了所长一眼,冷笑一声,扶着陆崖走到治安所门口,把他扶上电动车的后座。 陆崖摘掉眼镜,随手扔在治安所的台阶上,廉价的墨镜镜框翻滚,扭曲。 “所长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那警员在身后低语,“审判庭那边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?” 他被一个教师威胁了一下,心里有火气,但看所长对那穷酸教师还算客气,也许两个人之间有点亲戚关系,所以搬出了审判庭这个外援。 “你有物证,还是有口供?”金所长瞟了手下一眼,“我这个月升职考核,这种时候得罪人不怕,但程序上绝对不能出岔子!” “一个没爹没妈的残疾学生,加上一个下等院校里教书的,能搞出什么名堂……”警员有点不服。 “一个在下等院校的老师,确实没什么社会资源。”金所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微微眯眼,“但……他只教穷孩子,一教就是二十多年。” 警员刚要说话,金所的下一句话让他陷入了沉思。 “二十多年,收留了五千多个上不起学的穷孩子啊,就算成材率只有百分之一,拧起来的力量也足够我们几个卷铺盖回家!” “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瞎子那么重视?这瞎子为什么敢在考前一晚上打架?” “难道这瞎子算准了我们没有物证,算准了他的老师一定会出头,算准我一定会扛着压力准时放人?” “把他全家的卷宗给我调出来!” “我怎么觉得,我们被他玩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