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景隆非但不怕,反而笑了。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,融在血脉里的,属于顶级将门的绝对自信。 “殿下,您这个题目,出得太外行了。” “屠杀?不存在的。” 李景隆捡起地上那面帅旗。 “大明的军制,不是纸糊的!” 他声音把帐篷里所有嘈杂都压下去。 “我大明军中,主将没了,副将上;副将没了,参将上!只要还有一个百户、一个总旗活着,这支军队的魂就在,就不会散!” “古北口三千英魂,任尚书把自己钉死在旗杆上,全军覆没,有一个人跪下吗?” 他眼神扫过蓝玉,扫过傅友德,最后定在朱雄英脸上。 “我大明朝的兵,骨头缝里就两个字——死战!” “更何况,”李景隆的桃花眼里,寒光一闪:“我大明的将领,从皇爷立军那会儿起,就有个规矩。” 他一字一顿。 “主帅,永远冲在最前头!” “想杀我的兵?行啊,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踩过去!” “所以,殿下,”李景隆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,话里却全是刺: “您说的那种,五十万儿郎伸着脖子让人砍的场面,我李景隆……脑子里没那个画面。” “说得好。” 朱雄英“啪啪”鼓了两下掌,在这死寂的大帐里,响得格外瘆人。 “那现在,孤给你下一道圣旨。” 他拿起那柄代表皇权的小剑,剑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,正中那个叫“土木堡”的土坡。 “皇帝有旨:大军停止转进,就地于土木堡扎营,等后面的粮草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?” 李景隆还没反应,脾气最爆的王弼直接就炸了。 “扎营?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扎营?没水没粮没险可守!这是把五十万人往火坑里推啊!” 傅友德终于开口: “殿下,恕末将直言,这道军令,跟直接下令自杀没区别。不出三天,五十万大军自己就得乱套。” “并且土木部哪个地方,五十万大军也根本待不下去?” “五十万大军啊,哪怕是人马,辎重,武器。战马。” 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土木部才多大的地,哪怕是人挤人。” “这也是是放不下的!” 李景隆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 他死死瞪着朱雄英,后槽牙咬得“咯咯”响。 “殿下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这种昏君才下的命令,臣……恕难从命!” “你必须从命。” 朱雄英的脸上面无表情,又拿起一面小小的黄龙旗,插在李景隆的帅旗旁边。 “因为皇帝……御驾亲征,他老人家就在你旁边,亲眼看着你呢。” 轰! 这话跟一道天雷似的,直接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 御驾亲征? 一个能下出这种脑残命令的皇帝,就在军中? 完了。 第(1/3)页